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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田错(ZT)
2006-02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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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IDU一下才知道, 《花田错》是京劇故事,故事缘于《水浒传》转载如下:
雁門關下有個桃花村,村裏有個員外叫劉德明。他和夫人只有一女,名喚玉燕。玉燕從小讀書習墨,才華出眾,可算得上是不櫛之進士。年過二八,父母給她找婆家,卻都被她婉言拒絕了。這樣,玉燕選婿,就成了劉員外夫婦的一樁心事。不待清明,桃花村裏到處是桃花,放眼望去,有如錦霧粉雲,四處流芳,每到這個時候,桃花村就要舉辦花田盛會。
這天,員外對夫人說:“你我對玉兒一向嬌寵,如今還沒有乘龍快婿,倒不如讓她自己挑選,免得日後落埋怨。”夫人說:“既是這樣,何不趁此花田會,讓她出去觀花,說不定真能看上個中意的人。”員外說:“好是好,可誰能保她去呢?”
正說著,玉燕的貼身丫環春蘭上前說:“老爺夫人何必發愁,要是二老信得過我,我能保小姐來去平安。”
春蘭雖說是個丫環,但聰明伶俐,膽識過人,平日很得老爺夫人的喜歡。劉員外想了想說:“你可得好生侍候,保小姐順利去,平安回。”
春蘭說:“我保小姐觀玩花田會也不是頭一次,以往平平常常,如今我們長大了,反倒讓二位老人家擔心。”
夫人說:“蘭丫頭,你別貧嘴了。要是小姐有一星半點差錯,看我不打折你的腿。”春蘭說: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一主一仆,兩個女孩兒,像兩隻蝴蝶飛進了桃花叢。
會上有賣瓜子蘋果的,有賣胭脂水粉的,有賣花樣彩線的,也有鐵匠木匠出售農具傢具的,而更多是賣小吃的,什麼拉麵捍麵刀削麵,餡餅鍋盔大燒餅。每張桌上放個大缽,缽上用紅紙寫著個大大的“醋”字。
春蘭緊拉玉燕的手,一為觀花,二為看人,在花叢間遊玩,在人叢中穿行。兩人來到渡仙橋邊,見個後生在這兒支張桌子,桌上鋪著文房四寶。玉燕的腳步好像被什麼釘住了。她對春蘭說,你去問問那後生。
春蘭沒在意,抬頭細看,果然見那少年長得一表人才,方巾儒冠,面目清秀。春蘭上前問:“先生,你是幹什麼的?”
那後生說:“我是賣字畫的。”
春蘭說:“有現成的嗎?拿出來瞧瞧。”
後生說:“沒有現成的,如果要,我當面下毫。”
春蘭回頭告訴了玉燕。玉燕說,我這裡有把素扇、,拿去讓他畫幾筆。
春蘭拿了那把扇子,對那後生說:“我們小姐讓你在這上面畫幾筆。”
那後生問:“是要字還是要畫?以什麼為題?”
春蘭說:“我們小姐沒說;是寫字是畫畫,全由你。”
後生拿眼瞟了會兒不遠處的玉燕,又看一眼桃花,便信筆寫了——首詩:
揮毫潑墨爽精神
花田之下遇美人
一片芳魂終入夢
清香滿園不知春
春蘭不識字,就把扇子拿給玉燕。玉燕一看那首詩,粉臉頓時飛出兩片紅霞。她對春蘭說:“讓他在後面落款。”
春蘭轉身搶白那後生:“你這位先生好不懂禮,給人題詩哪有不落款的?”
後生說:“找只是胡謅幾句,怎敢題款?”
春蘭說;“姓啥叫啥總是要寫清楚的,要不,不知道是誰寫的!”
於是那後生提起筆來,在落款處寫上:“湖廣襄陽舉人卞璣。”
玉燕見了題款,又瞅那後生幾眼說:“詩寫得好,字也不錯。春蘭,你快去給人家錢吧。”
春蘭說:“呀,出來得慌張,忘了帶錢。”
卞璣在那邊聽得清楚,忙說:“不要錢,就當奉送小姐。”他悄聲問春蘭:“你叫什麼,你家小姐叫什麼?”
春蘭說:“我叫春蘭,小姐叫玉燕,她父親是有名的劉員外。”卞璣開玩笑說:“春蘭玉燕芳香玲瓏。”
春蘭悄聲問:“你娶媳婦沒有?”卞璣說;“一介寒儒,哪有銀錢娶妻。我本想上京趕考,因事耽擱在這兒,到如今連盤纏都沒有了。”春蘭說:“別的都好辦,你看我家小姐如何,要不要我給牽根紅線?”
卞璣說:“這等美事,我怎麼能不願意。只是一沒功名,二因家貧,怕是不敢高攀。”
那邊玉燕見天色已晚,忙催春蘭回家。春蘭回頭對卞璣說:“你千萬別走開!”
玉燕和春蘭回家,見了爹娘。員外和夫人見寶貝女兒平安回來,很是高興。這時春蘭在夫人耳邊說,她們在渡仙橋見了個少年書生,給小姐題了詩,兩人都滿意。劉員外聽春蘭細說一遍,當下點頭說:“不怕家貧,不怕沒有功名,只怕沒有志氣。只要人好,兩人滿意,勝似那些王孫公子。”
夫人說:“既然老爺同意,何不派人去請!”
員外當即把老家人劉永叫來說:“你明天早上去渡仙橋邊,請個賣字畫的卞先生,就說我有事和他商量。”
卞璣從襄陽到東京,何以來到雁門關下?原來他先到延安府訪問了一個朋友,這位朋友就是經略府提轄魯達。訪問回來路過雁門關,在個小店裏準備功課。不想時間長了,所帶銀兩花光。店老闆見他勤奮好學,日後必有出息,.便趁花田會,讓他在渡仙橋邊擺攤賣畫,籌點盤纏。
他送走了玉燕、春蘭,又迎來了兩個漢子。一個白凈臉,一個黑花臉。白臉漢子說:“先生,請把畫取出來讓我們把玩。”卞璣說,沒現成字畫,如要,他現給揮毫。
黑臉漢子說:“那就給我們來一張吧!”
卞璣說:“不知以何為題?”白臉漢子說:“就以桃花為題。”
卞璣展紙提筆,畫了一枝盛開的桃花,枝頭立只小鳥,鳥下有幾瓣花飛揚如紅雨。白臉漢子邊看邊讚揚:“好,好!”
黑臉漢子見他落款處寫著襄陽舉人卞璣,忙說:“原來是位貴人,失敬了。”
白臉漢子問他怎麼不上京趕考,他就把前後原因說了一遍。黑臉漢子說:“這個好辦,送你些盤纏就是了。”卞璣說:“承蒙二位哥哥見愛,這張畫就當小弟奉送了。”黑臉漢子伸出大拇指說:“夠意思,你的銀兩我包了。”
待兩個漢子走後,卞璣問店老闆是否認識他們。店老闆告訴他,那白臉漢子的父親曾在朝廷做官,因得罪了兩個太監,落得滿門抄斬。小夥子殺了姦賊,躲過搜捕,就跑到這桃花山當了大王。他叫李忠,江湖上稱他為打虎將。卞璣又問那黑臉漢子。店老闆說他叫小霸王周通,是李忠的結拜兄弟,家裏有錢得很。老闆囑咐他,不要和這些人交往為好。
第二天早上,卞璣剛支上畫桌,店老闆對他說,昨晚有個大戶人家來說,想請他去畫圍屏,這下能進一大筆錢,足夠上京的盤纏。卞璣雖然高興,可他有心事,不想去。因為昨天春蘭叮囑他不要離開此地,也許他會碰到好事。人生一世,功名和錢財,都不如美滿姻緣重要。可是,店老闆不容分說,連拉帶拽,說好不容易有個大主顧,不可錯過發財機會。
真是陰差陽錯;卞璣剛走,小霸王周通就來了。他是給卞璣送銀兩來的。不見卞璣,周通心裏說,反正沒事,我就給他看攤吧。
可就在這時,員外家的劉永來了。他見渡仙橋邊果然有個畫攤,可細瞧,賣字畫的人怎麼長得這般醜陋,怎麼能與小姐匹配?可再想,這是人家的事,叫我來請我就請吧。於是劉永說:“先生,我是劉員外家的人,員外讓我來請先生。”
周通不曾見過劉永,便問:“我與劉員外素未識面,不知請我去幹啥?”
劉永說:“我們老爺的意思,他想招你為婿。”
真是喜從天降。周通驚喜萬分,忙說:“那就快領我去見老員外口巴。”
劉員外和夫人一見周通這張黑花臉,兩個人不覺嚇了一跳。夫人忙叫春蘭過來,問;“你說的那個卞璣,到底是白臉還是黑臉?”
春蘭說:“是個小白臉。”夫人說:“你快到堂上去瞧瞧。”
春蘭衝堂上冷眼一瞅,差點暈了過去,連聲說.;“錯了,錯了!”
夫人將此話告訴老爺。員外冷靜片刻,向周通道歉說:“壯士對不起,我家奴才做事昏庸,本來是請賣字畫的卞璣先生,結果他認錯了人。”
周通一聽來了氣,說:“明明是你找我來相親,怎麼又反悔了?”
劉員外自知理虧,忙讓人拿出二百兩銀子和二匹杭緞,對周通說:“請壯士將這些小禮收下,回家去另娶一房就是了。”
周通不幹,說:“我家有的是銀子,我小霸王周通是來認親的,不是來受財的。”
一聽說是小霸王周通,劉員外心裏就犯怵。他一個勁兒地賠不是,說小女已經有了人家,壯士還是另娶一房為好。
周通說什麼也不幹,認為自古良緣天成,將錯就錯才是美滿姻緣。於是他走時甩下一句話:“三日內我來娶親,你若不認,就一把火把你的莊子給燒了!”
劉員外十分生氣,罵劉永,罵春蘭。
玉燕聽說認錯廠人,哭著說:“爹,實在沒辦法,讓我一頭碰死算了。”
劉員外勸道:“女兒不要這樣,我家是有身份的人家。我去官府告周通強逼婚姻。”劉員外說著,帶了些銀子,向夫人交待了幾句,走了。
樓上閨房。春蘭見玉燕哭哭啼啼,便說:“哭沒有用處,眼下要緊的是拿個主意。”玉燕說:“我是忙中無計,能有什麼主意。”春蘭說:“倒不如讓我到渡仙橋去瞧瞧卞先生,讓他想個辦法。”沒奈何,玉燕只好點頭應允。
春蘭來到渡仙橋,見了卞璣問:“卞先生,你剛才到哪兒去了?”卞璣說:“我就在這兒賣畫。”春蘭說:“剛才我家來人請你,你不在,結果請了個姓周的黑花臉。”卞璣後悔不迭地說:“壞啦,那幅圍屏坑了我。大姐,你快給拿個主意吧。”
春蘭說:“你害了我家小姐,現在反要我拿主意。”她想了想說:“我倒有個餿主意,不知你有沒有膽量?”
卞璣說:“拜託了,大姐快說吧。”
春蘭說:“你就大膽地去和我家小姐相會,生米做成熟飯,讓他黑花臉摸空窩。”
卞璣聽說,又激動又猶豫,說:“那行嗎?”“怎麼不行!”春蘭告訴他如何男扮女裝,就說是給小姐來送桃花,她在門口接應,把他領進繡樓。卞璣無可奈何,只得聽從春蘭的安排。
第二天早晨,春蘭果然拿來一身女人衣服及頭飾,讓他找個沒人地方換上。不多一會兒,卞璣打扮停當,倒像個有模有樣的大腳。
朱仝說:“這樣更好,只是煩你走一趟,到衙門辯個清白。”周通拗不過,到裏屋對妹妹說:“你可要把新嫂嫂照顧好,我去去就來。”
待哥哥走後,玉樓安置新嫂嫂歇息。這時,就見新人哭了起來。玉樓勸道:“嫂嫂別哭,別瞧我哥長得醜,可他心好,他決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突然,新人跪到她面前說:“小姐救我。”
玉樓細看,覺得這人不像個女人模樣,便將佩劍拔出,架在那人肩上說:“怎麼回事?快說實話。”
於是那人說他是襄陽舉人,花田會上和劉玉燕有婚約,說其兄強娶劉女,自己男扮女裝,誤被周通搶回。
一席話說得周玉樓目瞪口呆,她像在聽神話故事。她想這事全怪劉家人辦事昏庸,我哥行事魯莽。假如哥哥回來,豈能饒他性命。她說:“相公,我不殺你,你就走吧。”
卞璣說:“今年是大比之年,我有意上京赴考,只是缺少盤費。”
玉樓說:“好人做到底,我就送你一些盤纏。”她給了一包銀子,催他快走。卞璣感激不已。玉樓說:“你這麼男不男女不女的,怎麼走得出去。”她拿了周通的幾件衣服,讓他換上,才把他送出門。
卞璣走後,她發現地板上有一方手帕。帕上題有詩文,細看,是劉玉燕送給卞璣的定情之物。她急忙追出去,就見一夥公差抬著一乘轎子過來。見了周玉樓,那些人也是不由分說,把她塞進轎子裏就走。玉樓十分害怕,不覺得那手帕遺落在地上。
原來劉員外到官府告周通強搶他的女兒。官府派差人雷橫去周家把劉家小姐奪回來。雷橫從未見過劉玉燕,匆忙之中,誤把周玉樓當成了劉玉燕。劉員外在地上拾得那方手帕,見正是女兒的貼身物,便謝過雷橫,讓人接過轎子,把女兒抬進莊院去了。
卞璣的好友魯達因打抱不平,一通拳腳打死鎮關西,倉惶中在五台山當了和尚。他多次下山吃酒,後來竟醉打山門。師父不便收留他,就介紹他到東京相國寺去。魯智深走到雁門關下,眼看天色已晚,就來到桃花村投宿。
把門的家人劉永見是個和尚,連忙拒絕說:“我家有事,你到別處去吧。”
魯智深說:“我只是投宿,並不礙你家的事。”
劉員外聽到外面有動靜,又瞅見是個行腳和尚,忙說:“原來是位師父,請進吧。”他又對和尚解釋說:“不是不願留師父,實在是因為我家大禍臨頭,恐怕連累了師父。”
魯智深見老員外緊鎖愁眉,便說,“員外,我不遇到就算了,既然遇到了,你說與我聽聽,就是天塌下來,我也要與你撐起半邊來!”
劉員外就把周通搶親的事說了一遍。原來,黃泥崗事發,周通受牽連。待他從衙門出來時,已經過去了半年。周通見家裏既沒有娘子,也不見妹妹,就到桃花莊來尋找。他帶了一份厚禮,對劉員外說,無論如何,今晚拜堂成親,不然絕不會了卻此事。
安良除惡霸,就是活菩薩。魯智深一身正氣,生性耿直,哪容得下這等事!他說:“員外放心,這事由我來了結。”
到了晚上,周通帶著一乾人來了。他穿戴整齊,身披紅花,親自到樓上去接新娘子。樓上沒有燈,他黑著摸進去。剛摸到床邊,就吃了一頓拳腳。他連滾帶爬地往外跑,一邊跑一邊嚷:“怎麼回事,新娘子怎麼這般厲害!”待跑出屋,回頭一瞅,見打他的是個身高體壯的胖和尚,不覺跑得更歡了。
周通沒命地往莊外跑,跑著跑著,不留神撞在一個人身上。那人一把拉著他說:“賢弟怎麼啦?”他見盟兄李忠從天而降,忙說:“兄長救我!”
兩人未及多說,後面的魯智深追趕過來,高聲吼叫:“周通哪走!。
周通躲到李忠身後。李忠抬眼一瞅,心頭一陣喜悅,說:“這不是魯大哥嗎?”魯智深同時認出是李忠,說:“沒想到在這裡遇到賢弟。”
李忠和魯智深各自說了自己的遭遇。李忠把周通叫過來說:“還不快些拜見魯大哥。”
魯智深說:“周通老弟,不是我說你,江湖中人,綠林好漢,怎能做出這等事來。”
周通說:“請哥哥寬恕,下次再不敢了。”
三位好漢回到桃花村,見了劉員外。員外趕緊擺酒與三位壯士接風。主賓輪流把盞,家人劉永慌忙稟報,莊外有一官員,自稱是卞璣,說來迎娶小姐。
有了前面的教訓,劉員外不敢貿然相認。他叫人把春蘭找來說:“聽說卞璣來迎娶小姐,你親自去看看,千萬別認錯了人。是,放他進來;不是,打發他走。”
春蘭和劉永來到村外,不等近前,那官員就叫她:“春蘭姐,一向可好?”果然是卞璣!春蘭說:“卞相公,如今大發了,威風了。”卞璣告訴她說,離開桃花村後,到東京正趕上科考,殿試上被點為新科狀元。
春蘭興高采烈地領著卞璣到堂上拜見岳父母,又和眾好漢相見。在眾人的陪同下,又到樓上見了小姐玉燕,同時也見到了周玉樓,卞璣向周小姐下拜說:“多虧恩人搭救,沒想到在這裡相見。”
原來周玉樓被劉員外當女兒抬進莊後,發現搞錯了。欲放她回去,但考慮周通在吃官司,家中無人照料,便讓她和玉燕作伴。周玉樓從小沒了父母,就拜劉員外夫婦為父母。玉燕和玉樓姐妹相稱,一個讀書,一個習武,很是融洽。
現在卞璣來迎娶玉燕,玉樓怎麼辦?春蘭見李忠為人仁義,便問魯智深:“不知李壯士有沒有家小?”魯智深說:“不曾娶親。”春蘭說:“我看李壯士和周小姐正好一對。”魯智深說:“李賢弟那邊我可以做主。”春蘭去問了周玉樓,玉樓紅著臉點了頭。春蘭又去問周通,周通說:“既是魯大:哥做主,我沒意見。”劉員外十分通達,說:“兩對新人同時成婚,—應費用包在老夫身上。”
秋天的田野一片豐收景象,秋夜的桃花村一派喜氣洋洋。鑼鼓笙簫,粗打細吹。鞭炮花燭,彩帶飄揚。兩對新人接受人們的祝賀,莊裏莊外好不熱鬧。真可謂:花田盛會,一錯再錯;千佔姻緣,好事多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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